有點長的前言囧

 

  基本上沒配對,只有一點點的仏墺跟一點點點的→神ロ?後者可以不用當配對看,寫的時候並沒有特別想配對或是什麼。之所以把這三個人放在一起是受wawaさん的小說的影響。列支妹妹的個性腦補開很大--也許不算腦補?是按照本家的人物介紹來寫的:「しっかり者のお嬢さん。かなり賢い。奥ゆかしく大人しい性格だが、自分の意見ははっきり述べる方。(堅毅的大小姐。相當聰明靈敏。性格高雅又乖巧,不過會明確說出自己的意見。)」此時她還沒成為瓦修的妹妹,原先是神羅的一員,此時雖然獨立了也只是一介小國,我想這是小國的生存方式。喜歡可愛東西的那一面在遇到哥哥後才能表露出來吧?

 

  確定要看的人請先讀一下背景設定:時間是1847年,保守主義的代表奧國首相梅特涅的影響力式微,隔年革命的火種在歐洲大陸燃燒。這個時代的女性穿著雖然在上半身有相當大膽的裸露,下半身依舊包得很緊,因此下半身唯一會露出來的鞋子就成了男人欲望的對象。關於芭蕾舞裙,在十八世紀就有人把它裁短了,但浪漫芭蕾的吊鐘式的白紗裙是十九世紀才有的。這篇裡三人觀看的芭蕾舞劇設定為《吉賽兒》,雖然一點都不重要。

 

  想看的各位請往下,看完也許會想問我「所以你到底想講什麼啊」也不一定。






  平穩行進的馬車中,少女注視著坐在對面的羅德里希。羅德里希望著窗外,蒼白的月亮浮在乳白色的天空一角。她看著羅德里希沒有表情的側臉,額前的翹起的毛髮彎曲成彆扭的弧度,感覺到在波紋不興的表面下被壓抑的焦躁和不悅。是因為等會即將會晤對象的關係吧。

  馬車在些許震動後停下。少女將落到頰邊的髮絲撥到耳後,拉拉絹絲手套,挺直原本就坐得端正的身子,感覺到鯨骨的束腹壓迫著她的肋骨。羅德里希把眼神收回來,同樣的面無表情,散發的不悅感卻更甚。

  「您還好吧?」她忍不住出言詢問。

  羅德里希稍微動了動嘴角,那表情連苦笑都稱不上:「我沒事。」

  車門被打開,她看了羅德里希一眼,首先搭著車夫的手踏出馬車。站在不遠處的法蘭西斯快步走到她面前,慇勤地托住她伸出來的手,用優雅得足以讓人臉紅的動作在她手背上親吻:「好久不見,妳的清純可人依舊一如往昔。」少女以流暢的法語回應:「您好,法蘭西斯先生,謝謝您的邀請。」

  法蘭西斯走向接著步出馬車的羅德里希,兩人的手一握,很快又分開。少女看起來像是羅德里希把手抽開了。法蘭西斯只是不以為意地笑:「很高興你願意來。」

  「如果不是首相的要求我是不會來的,不過還是謝謝您的邀請。」羅德里希說。

  歌劇院前已經擠滿了人,士兵為他們在人群中開出一條道路,法蘭西斯領著他們走進劇院。


  法蘭西斯擁有的包廂在二樓最靠近舞台的位置。在表演進行中視線不斷從各方投射過來,坐在羅德里希和法蘭西斯後方的少女依循視線的來處望向對面幾個包廂,身著華服的男女即使注意到她的視線依舊肆無忌憚地舉著看戲用小望遠鏡觀看他們,扎在她身上像是頸邊的髮絲,不疼但是微癢。

  幸好法蘭西斯先生是邀請他們來觀賞芭蕾舞劇,少女想。如此一來羅德里希先生可以專注於舞台閉口不言,不需要用禮貌中透著厭煩的態度說出那些社交辭令。前提是法蘭西斯先生也同樣沉默。

  「你覺得如何?」第一幕即將結束時,法蘭西斯問。

  「您問的是什麼?」

  「當然是這齣劇囉。」

  「……音樂很不錯。」這個回答有些不自然。當然音樂也很重要,然而觀賞芭蕾舞劇不對舞蹈下評論就跟閱讀小說手稿後只說字寫得很好看一樣偏離重點,或許也可以說這委婉地表現出自己的看法,少女想。她望向舞台上的女舞者們,腳踝裸露在飄逸的白紗裙外,小腿的線條在每個跳躍間忽隱忽現。

  「那麼芭蕾的部分呢?」法蘭西斯像是聽不懂似的追問。

  「很有您的風格。」

  「我的風格?什麼樣的風格?」

  她看著羅德里希先生露出一臉「您非要我明說不可嗎」的表情,說:「傷風敗俗。」

  法蘭西斯笑了。「真是嚴苛的美人呢。」

  「您的說法讓人很不愉快,能不能請您別再說了?」

  「別這麼冷淡嘛。不過你的冷淡比什麼都能誘惑我。」

  從少女的角度可以看見法蘭西斯伸手撫上羅德里希的臉--正確來說是唇邊的痣。少女為羅德里希拍開那隻手時發出的清脆聲響本能地縮起肩膀,卻沒發出聲。羅德里希的臉上有淡淡紅暈,眼神卻更顯冷峻,看著法蘭西斯的眼神像是看倒斃路旁的流浪狗:「您已經墮落到連在旁人面前都無法自制了嗎?」

  法蘭西斯的嘴角吊起愉快的笑,她知道會激怒羅德里希的話語即將以類似浪漫情話的音節從微張的唇中吐出。

  「法蘭西斯先生。」女孩在法蘭西斯之前開口。第一幕結束,掌聲伴隨幕的落下響起。她沒有刻意提高嗓音,柔軟的聲音淹沒在掌聲與各式吵雜聲中,但法蘭西斯和羅德里希都聽到了。「可否替我引見對面包廂的那位夫人?她似乎對我們很有興趣。」

  「喔,邦諾子爵夫人。有何不可?我相信她會很想認識妳。」法蘭西斯伸手讓她搭住藉以起身,側頭問羅德里希:「那麼你……喔,看來也有人想跟你聊聊天呢。」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跟法蘭西斯行禮,隨即跟起身招呼的羅德里希握手寒暄。少女曾經在幾次國際重要場合見過他。

  跟羅德里希點頭示意後,少女跟在法蘭西斯身後走出包廂。


  「妳可真是機伶。」走廊上有不少人來來去去。法蘭西斯讓少女走在內側,護著她不要跟穿梭的人們擦撞,說話的語氣是真誠的稱讚。

  「您邀請我跟羅德里希先生帶我來不都是為了這種場面嗎?」

  「是啊,而且要是只邀他一個人的話他是不肯來的。」

  「為何您不邀伊莉莎白小姐?伊莉莎白小姐跟羅德里希先生的關係比誰都更密切。」

  「那一位的美麗跟她的強悍相等,要是她的話肯定出手打人。」

  「那麼您何必刻意激怒他呢?」

  「刻意?不不不,是他單方面地對哥哥我懷有敵意喲。雖然跟他處不來,不過我也還是有喜歡他的地方喔。」

  「我認為那一位也不是一味討厭您的。」

  「是嗎?」法蘭西斯的笑容變得黯淡了些。「無論如何,他現在很討厭我。」沉默片刻,又更正:「是恨我。」

  不時有人會停下腳步跟法蘭西斯打招呼再閒聊幾句,於是他們的對話被打斷無數次,又像是不曾停下似的接上原來的話題順暢進行。這次法蘭西斯再度被迎面走來的冶豔女子攔下,兩人聊了一段不短的時間,談話的神態有如熱戀中的情人。女子離開後,法蘭西斯挽著她的手準備走。

  「啊,忘了問。」法蘭西斯踏出一步又忽然停下。「既然阻止我們吵起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妳還要去子爵夫人的包廂嗎?」

  「如果您認為有必要的話。」

  「那就走吧。這對我會比較方便。」她沒有多問,跟著法蘭西斯繼續往前走。當中場休息結束,他們回到原來的包廂時,羅德里希正在與那男人握手道別,見他們兩人回來淡淡地瞥過來一眼,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直到終場法蘭西斯跟羅德里希都沒有交談。


  離開劇院時天已經完全暗了,月亮從雲間透出清冷的光芒。法蘭西斯送他們上馬車,向車夫吩咐幾句後又回到門前,笑著說:「那麼明天晚上見。」少女輕聲向他道別,羅德里希也冷淡地點點頭。法蘭西斯正要關上車門,突然想起來似的對羅德里希說:「對了,你見過基爾家裡那個孩子嗎?」

  「長什麼樣子?」羅德里希沉默了一會才問。

  「金髮碧眼,跟他像到連親眼看著他消失的我都幾乎錯認為同一個人的程度。但是那孩子完全不認得我。」

  良久的沉默。少女看向羅德里希,又轉向法蘭西斯。他露出溫柔的微笑,像是試圖撫慰誰一樣:「晚安。」

  車門被關上。


  馬車平穩行進。少女覺得精神很疲憊,束腹也讓她有些呼吸困難。她剛出生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東西呢,這幾十年突然就流行起來,也許會一直存在下去也許會在轉眼間消聲匿跡,這些事情女孩在她相形短暫的生命裡也見多了。她輕吐一口氣,很想隨意靠在椅背上好好放鬆,卻還是挺直疲倦的身體。坐在對面的羅德里希望著窗外,路燈的光間或落在他的臉上,在年輕的臉龐刻劃下疲憊的陰影。羅德里希鮮少把情感表現在臉上,要了解他的情緒只有靠額前翹起的毛髮的捲曲跟他的鋼琴;然而剛才法蘭西斯提及「那個孩子」的時候,跟他相處百年的少女卻捕捉到那一瞬間,細微但以他來說是極明顯的苦痛在他臉上一閃而逝。她對這樣的神情很熟悉。以前羅德里希的家裡住著很多人,有像她一樣的貴族,也有以被統治者的身分在那裏工作的人。寬廣的宅邸從不冷清,永遠有人在家裡躡足走動、低聲細語,但羅德里希時常凝視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像是家中少了唯一的那個人。

  帝國解體後少女搬回自己的國家住,但是與羅德里希的關係依舊密切,時有往來。某一天她到羅德里希家拜訪,一邊喝茶邊跟菲利西亞諾閒聊,等待出外辦事的羅德里希回來。伊莉莎白在家中四處走動,把抽屜一個個打開。

  「我在找拆信刀。奇怪了,應該放在這個房間沒錯呀?」當少女問及,伊莉莎白這麼回答。她和菲利西亞諾也動手幫忙找,三人分頭把房間裡所有的抽屜壁櫥都翻遍了,最後女孩從一疊文件間抽出銀製的小刀。「伊莉莎白小姐,是這個吧?」少女回過頭,看見伊莉莎白站在一個敞開的櫃子前,手裡握著一個她沒看過的東西,表情複雜。那是個做工精細的小瓶,上面刻著皇室的家徽。

  那時她沒問那個瓶子是什麼,此時她突然想起,卻也不打算問。她不該問,也不必問,瓶中裝的多半是嗎啡或鴉片或任何能讓他在夜裡入睡的藥物。取而代之地她問:「如果您想見他的話,何不去見他呢?」

  羅德里希沒有轉頭:「說的也是。等回去就去看他吧,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消失,要讓他順利長大……可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基爾伯特那裏呢?」他伏下眼,自言自語:「基爾伯特會讓我見他嗎?」

  少女知道羅德里希並不是在尋求她的意見,所以她只是沉默地望著他。跟少女剛認識他的時候相比,羅德里希慢慢改變了。他依舊高貴不凡,彷彿生來就是為了命令而非服從,然而他身上原有的尖刺逐漸被拔去,在帝國解體後連那些尖刺所留下的痕跡也一點一點地被磨成光滑的平面。至於菲利西亞諾偶然提到的,曾經把他的哥哥踩在腳下、拎著他的衣領把被踢了好幾腳癱軟在地上的他提起來的羅德里希,她更是完全無法想像。改變的腳步緩慢卻又迫不及防。

  「妳喜歡芭蕾嗎?」羅德里希突然轉過頭來問她。女孩記得他對芭蕾的評價,但她還是輕輕點頭。

  「是的,我認為那是一種很美的藝術。」

  「是嗎。」羅德里希轉頭望向窗外。「時代變化得真是快呀。」

  她也望向窗外。馬車駛進一條沒有街燈的小巷,月亮也在不知不覺間完全隱沒在雲端,周遭一片黑暗。    

  世界的帷幕無聲地落下了。




  <End>

  我不是考據派,只是喜歡歷史梗~要是考據派我就不敢這樣瞎掰了。我也知道要以舞裙的演變寫時代的流動很牽強,寫貴族家大勢已去更牽強……貴族說的那句聽老師說是時人對芭蕾的看法?不過距離十八世紀裙子被剪短以便於展技也已經過了一百多年了,就當作是貴族一直無法接受吧,反正下半身的隱蔽性在十九世紀依然如故啊。束腹的流行則是拿破崙垮台之後的約一個世紀,相當折磨人哪這種東西。歌劇院是很重要的社交場所,二、三樓靠近舞台的包廂是頭等包廂,一般都是由有錢有勢的貴族包下一整年。另外設定中法蘭西斯跟那位子爵夫人是情人……我說這一點都不重要設定這個幹麼啊!

  2009/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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