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碧系列文第二篇。下面呢?下面沒有了……嗚噗(被毆打吐血聲)!
   有啦,整理舊文時翻出舊稿,思考一下發現還記得後續發展,應該會想辦法繼續寫。 




    山本武和碧洋琪的婚禮預定在六月,彭哥列幾乎是傾全力在策劃這場盛宴,家族上下都為了籌備這場婚禮而忙得不可開交。儘管疲累,家族中還是瀰漫著一種歡樂氣息,尤其是彭哥列的十代首領,他一方面為好友的幸福感到歡欣,一方面也為碧洋琪有了歸宿感到欣慰,畢竟他很清楚她長久以來自等待而生的絕望。
   就某種角度而言獄寺也覺得很高興,因為他美麗又駭人的大姊總算有了另一個對象讓她毒殺。十年的歲月無法消除根植在他腦海深處碧洋琪所造成的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然而他也漸漸學會克服對碧洋琪的恐懼;至少現在他看見碧洋琪的身影時,胃中只會輕微痙攣。雖然他不太害怕碧洋琪,但是這不代表他就能吃下碧洋琪那些滿懷愛意的料理,他懷疑只有山本武那個沒神經的笨蛋才能面不改色地全數吃下。有了心甘情願接受她全部愛情的另一半,姊姊應該再也不會三不五時來敲他家的門,帶著豐盛異常的料理說「隼人我擔心你有沒有好好吃飯」,因為還有一個會笑著說愛她的山本武等她回家。
   然而就某種方面來說,他十分苦惱。他明明可以很快樂的。
   「獄寺為什麼不當山本的伴郎?」小春問他。
   「隼人要不要在姊姊的婚禮上當司琴啊?」有感於愛女即將出嫁,父親笑得很開懷。
   獄寺在心裡嘆氣,面對兩人的問題他只想逃跑。

   「不要囉唆啦,蠢女人。」下午兩點,他前來向十代首領報告工作進度時被邀請共進下午茶,他滿懷感恩地在首領對面坐下,卻又不自覺地跟小春吵了起來。
   他跟小春鬥嘴鬥了十多年,如同他無法因為十代首領把山本武當成重要朋友就因此與山本和平共處,即使小春已經成為首領夫人,兩人依舊喧嘩吵鬧一如從前。每次十代首領都會站在一旁微笑,帶著守護的眼神觀看兩人的爭吵,此時獄寺會因為不明的羞赧停止對小春叫囂。不過他還是會忍不住挑起爭端,就像現在這樣。
   「喂,我只是問一下而已,幹嘛發飆啦!」
   「煩死了!別人的事情不要管太多啦!」
   十代首領眼看兩人又要鬧得不可開交,連忙出面勸解:「小春,獄寺也是有他的困難嘛!」十代首領說著,轉過頭來向他露出淡淡的苦笑,獄寺想首領是不是什麼都知道,連他不明就裡的憂鬱都了然於心,他可是以洞察力過人出名的彭哥列首領啊。

   其實他連該不該去參加碧洋琪的婚禮都不知道。他給自己找了很多藉口(我還有工作、我不想看見姊姊的臉十代首領明白他能諒解的),卻發現每個都說不通(除非刻意拖延否則那件工作過幾天就能完成、只是一點胃痛實在不算在姊姊婚禮上缺席的好理由、更何況他可以像從前一樣帶上墨鏡反正這次不會有山本武機器人在婚禮上出錯),他就只是不想去罷了,然而於情於理他都是應該出席的。
   父親不知道他的煩惱,在父親眼中他們一直是對感情良好的姊弟,與姊姊牽著手走過他身旁時,他會摸摸他的頭再摸摸姊姊的頭,讚許她是個愛護弟弟的好姊姊,全然沒注意到被碧洋琪拉著手的他將近昏厥。獄寺為此埋怨父親很多年,卻在看見逐漸老去的父親時心軟了。曾經叱吒風雲的男人,如今只是個疼愛子女的父親。

   「爸,我已經很久沒彈琴了,不能擔任這麼重要的工作啦。」他對父親這麼說。
   「是這樣嗎?」父親露出惋惜的神色。「多可惜啊,隼人你明明有那樣超群的才華。」

   這明顯是個謊言,雖然真相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確不像幼時練琴練得那麼勤,早餐吃完後練習兩小時,午飯過後又坐到鋼琴前兩小時,但是只要手指按在琴鍵上,音樂會自然地從指尖流出來。需要做的只有將手指放到琴鍵上的動作,一切都只是這麼簡單。
   他感到奇怪,自己是怎麼能在克服對姊姊的恐懼之前先克服鋼琴能讓他聯想到的慘痛回憶,又是怎麼從記憶的底層挖掘出那一串繁複的音符。十五年前的他在並盛中學的音樂教室碰觸睽違許久的鋼琴,然後意外發現除了有些生疏外,他其實都還記得。
   『因為隼人是天才唷。』他想姊姊會這麼說。但是姊姊並不知道他還有繼續彈琴。
   姊姊小時候喜歡對客人說「我們家隼人是天才唷」。在他第一次吃下毒餅乾以前,他會拉著姊姊的手,在碧洋琪身邊聽她柔軟的嗓音中滿載的溺愛;之後他聽到姊姊對來訪的客人誇耀他的才華的場合總是在演奏會之前,他只能躲在柱子的陰影中口吐白沫,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往嚐過的劇毒以及預習即將到來的痛苦,發誓等哪一天他脫離這個家,他就再也不要彈琴了。在十五歲的那一天之前,他真的以為他永遠都不會再彈琴。
   最近一次彈琴算起來也有一段時間了,那次是他最後一次跟前女友見面,那個西班牙女孩站在鋼琴邊聽他彈奏,笑得十分甜蜜。列蒂西亞的鋼琴被她某個家人或是朋友搬走之後,這幾個月他都沒有機會彈琴,不過在敲著鍵盤打報告時,他偶爾會有一瞬的錯覺,以為他正敲著琴鍵。

   婚禮前一個禮拜他跟山本武到列蒂西亞從前駐唱的酒吧去喝酒,山本武跟他說了很多他沒興趣聽也不想聽的話,於是他讓思緒在遠方漂泊,在參加婚禮與不參加間搖擺,最後只能煩躁地嘆息。
   啊──為什麼他要讓自己那麼不快樂?明明他可以從長年的夢魘中解脫,明明他的人生自此將邁向康莊大道了。

   第二天他被門鈴聲吵醒,因為宿醉而頭疼欲裂。當門對面的人開口說話時,本來走到門邊準備開門的獄寺突然不想開門了。
   「隼人,你在吧?我是姊姊啊。」
   頭痛與胃痛夾擊之下,他想他得認真考慮去買一副墨鏡了。



   <End>
   2007/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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