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碧系列文的第一篇。原定篇名是《you Don't konw what you know》,發表時改為《午茶時間》,現在又改回來了。
   一直說要再作修改不過都沒作。



   山本望著坐在對面的女人將蛋糕送入口中,修長的手指拿著叉子,揮動的姿態宛若指揮樂曲般優美,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生煇。朱唇張闔之間,偌大一個巧克力蛋糕逐漸消失在盤中,瓷盤上點綴的巧克力醬沒有絲毫紊亂,仍然維持原本精緻複雜的圖樣。再看看女人嫣紅的唇,竟然連一點巧克力的痕跡都沒沾上。
   真是了不起啊,山本在心中由衷地讚嘆。能吃掉一整個巧克力蛋糕就很驚人了,竟然還能吃得那麼優雅。是該歸功於女人生來對美麗的堅持,或是良好的教養所致?然而在八歲前一直與女人接受同樣教育的獄寺,他的吃相似乎跟優雅扯不上關係,雖然稱不上杯盤狼藉,但是獄寺插起蛋糕的動作就像是跟蛋糕有仇,吃完蛋糕的同時盤中裝飾也成了一張抽象畫。也許一切都能歸結成一句話:真不愧是碧洋琪。
   眼睛的顏色都是碧綠的,除此之外姊弟倆好像沒什麼相像之處了。姊弟倆都是美人?也許吧。山本為了腦中的想法自得其樂地笑了。
   「幹嘛盯著我看?」碧洋琪停下手中的叉子,滿足地啜了一口咖啡,也許是受到午後的悠閒氣氛的影響,話語中難得少了一點火藥味。在旁人看來山本是得到美人青睞的幸運兒,畢竟自從碧洋琪每天固定出現在這家咖啡店的一個禮拜以來,每天都有人上前搭訕卻無功而返,甚至有人在惹火了碧洋琪後出現不明中毒症狀,使每個有心搭訕的男人只敢遠觀,不敢有非分之想;而山本在她的對面坐下卻沒被趕走,引起旁人不少艷羨。然而使兩人同時出現在這個城市的原因在對面的辦公大樓中,他們的暗殺任務。
   山本在這裡當了一個禮拜的觀光客。他的東方面孔在義大利到處都引人注目,山本也只能稱職地扮演遊客,整天拿著地圖以帶著東方口音的英語問路,不時拿起相機拍攝街景,即使每天下午都在同一個區域徘徊也不會引人懷疑;沒人知道他的目的是在監看目標的一舉一動,他的相機裡充斥著目標的照片,地圖上畫滿的紅線是他這一個禮拜反覆推敲演練的逃脫路線。相較之下,碧洋琪的工作顯得輕鬆的多,只是坐在目標辦公室對面的咖啡館中監看進出的人群。
   「沒什麼,只是在想,碧洋琪姊姊應該比較像媽媽吧?」
   「也許吧。」
   「碧洋琪姊姊的媽媽是怎麼樣的人?」
   「典型的西西里女人。」
   「什麼樣叫典型的西西里女人?」
   「愛恨分明。像我這樣。」碧洋琪說起恨的時候瞪了他一眼,山本打了個寒顫,突然發現她手中的叉子十分耀眼,似乎銳利得足以成為凶器。
   「那,獄寺的媽媽是怎麼樣的人呢?」問出口的瞬間,原本表情堪稱愉悅的碧洋琪皺起眉。「山本武,幹嘛沒事干涉別人的家務事?」
   「沒有啊,只是好奇。」其實更讓他好奇的是,碧洋琪為什麼總在他提起獄寺時發怒,而這些怒氣都是看似毫無理由的。
   碧洋琪盯著他許久,才回答:「典型的東方女人。」隨即低頭清空盤中的蛋糕,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山本的錯覺,碧洋琪劃開蛋糕的動作讓他想起她執行任務時的殺氣,而今的殺氣是針對他而來的。
   山本苦笑。他不習慣被怨恨,更不習慣被怨恨了卻連理由都不知道。
   「先生,要不要買朵花?」賣花的褐髮少女走近他們的桌子,山本對她微笑,掏出口袋裡叮噹作響的零錢,從少女手中接過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放在碧洋琪的盤子邊緣。
   「我不要。拿去哄對街咖啡店的小女孩吧。」
   「妳說艾爾沙?」
   「我哪知道那是誰。」碧洋琪不悅地用叉子撥開玫瑰,吞下最後一口蛋糕的同時將所剩不多的咖啡一飲而盡,隨即伸手招來侍者。
   「我付吧,碧洋琪姊姊。」
   「不需要!我要去走一走,你給我坐在這裡看好那個人!」丟下這一句話的碧洋琪甩著皮包離開了,高跟鞋的聲音喀喀喀地響著,忠實傳達了擁有者的怒氣。山本武目送婀娜的背影離去,臉上掛著無奈的笑。前幾天被他搭訕的少女站在對街的咖啡店往山本的位置張望,山本舉手招呼,少女卻作出發怒的表情轉身不理。
   「哎呀哎呀,被看到了嗎?傷腦筋。」等等帶著玫瑰去向她道歉吧?山本把玩著沾上巧克力醬的玫瑰在心中盤算,至於等任務結束後就要離開這個城市的事情,他倒沒有仔細考慮。他想的比較多的是,他對碧洋琪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導致他被如此嫌惡呢…

   此時離他發現碧洋琪和獄寺的相似處還有一年又三個月,離兩人步入禮堂的日子則還有五年又四個月。



   <End>
   2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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