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擺明了是翻字典亂取的。

   


   如果要問碧洋琪為什麼討厭山本武,又有多討厭他,她會說,沒有為什麼,總之就是很討厭,討厭到恨不得他從來沒存在過。
   當山本武問她這個問題時,她就這麼回答了,山本武聞言只是露出些許無奈的微笑。場合是衣香鬢影的晚宴,她穿著優雅的黑色長禮服,山本武是她的男伴,任務是暗殺宴會主人,一位敵對家族的重要幹部。

   所以,當事後回顧她的反應,很多人都說,碧洋琪,妳其實沒有妳說的那麼討厭山本武嘛。對方搶先發難,預先埋伏的手下向他們衝來。那時場面太混亂,她急於抵抗對方突如其來的攻擊,當發現從樓上出現的狙擊手時,她根本無可躲避。是山本武拉了她一把,自己卻被擊中;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拉起山本武的衣領,以雙倍的有毒料理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她拖著山本武在點亮了燈的長廊奔跑,身後的吶喊聲時近時遠,身邊一晃而逝的光影是陰魂不散的幽靈。她對著因為大量失血而休克的山本武大喊,山本武,你不准死,你敢死我就宰了你,也不管自己的話裡大有矛盾。山本武笑得勉強,說,知道啦,碧洋琪姊姊。從二樓的窗口外望,接應的車停在外頭不遠處,大門有人把守。她沒猶豫太久,蹬著高跟鞋從窗戶往外跳。

   盤起的頭髮散了,前陣子剛剪的頭髮沾上了血污。項鍊被扯斷,在逃亡途中失落。高跟鞋在著地時斷了鞋跟。頭髮是為了見里包恩而剪,Casa Damiani的項鍊是里包恩送給她的禮物,只有那雙Pierre Cardin的鞋是為了自己而買,試穿時對著鏡子端詳自己白皙的腳套在設計精巧的高跟鞋中,有點顧影自憐的味道。

   在醫院,阿綱滿懷感激地對她道謝,又笑著說,碧洋琪,妳不討厭山本嘛。她不置可否,轉頭先是對上里包恩了然於心的的眼神,又望向在醫院外抽煙的弟弟。隼人只在山本武送入手術房前看了他一眼,在他被推出手術房後又看了他一眼,隨後說受不了待在禁菸的醫院裡,跑到外頭抽煙。她知道弟弟在等待山本武醒來。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有什麼辦法,她真的很討厭他,如果他從來不曾存在過,隼人也許會比現在快樂得多。然而他的存在在隼人的生命裡刻下太多深刻軌跡,已然不可抹滅。
   碧洋琪低聲地,像是在對里包恩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說,我只是不想讓隼人難過。
   里包恩說,我知道。

   她突然很想像個姊姊一樣,擁抱吸煙的背影看來如此落寞的弟弟。



   <End>
   200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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