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真的看了錢德勒的《大眠》。簡直太棒了。




   戀次躺著,望著朽木白哉將他踩在腳底,沒有言語,沒有喘息。
   啊啊,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們的關係原該如此。在朽木白哉的面前,他是注定一輩子的低姿態。像是從前他們唯一一次戰鬥的結局,白哉將他的圍巾覆蓋他身軀。他想看白哉的臉,然而他還是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

   在白哉之前還有很多很多人來過。
   露琪亞跟黑崎一護一起來了,露琪亞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那個該死的黑崎一護竟然把她抱在懷中安慰,他氣得差點要坐起來大罵黑崎一護你這渾蛋再不放手你試試看,轉念一想他對露琪亞的傾慕早就是很久以前、幾乎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了,於是靜靜地躺在原地。
   很多朋友來了。他看到吉良來了,雛森來了,還在他胸前放上一株白色的雛菊。
   他想起身大吼媽的怎麼每個人看見老子都哭喪著臉不想看到老子就別來啊,但他究竟沒有這麼做。

   白色雛菊在風中搖曳,日漸憔悴。

   在很久很久以後白哉又來了,還是把他踩在腳下,一句話也不說。他多麼希望白哉能為他露出一點情緒,那怕是鄙夷不屑也好,至少…至少…
   至少讓他確定他在白哉心中的地位是有一些特別的啊!
   然後,他察覺到一滴水珠。
   他以為是白哉的淚,然而不是,是雨。白哉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消逝。
   那場雨下了整整三天,枯萎的雛菊和白哉的圍巾都被沖走,他想抓住卻無能為力。

   朽木白栽再也不曾出現。

   戀次躺著,望著一片黑暗,想像外頭無垠的天空。
   土石中的微小生物開始一點一滴地分解他的身體,他還是張著眼,等待朽木白哉。
   他其實比較習慣像隻野狗一樣跟在他身後。可是,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待。
   他躺在幽暗的地底等待朽木白哉。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沒有淚。



   <End>
   20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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